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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潭虹影的博客

穿越喧嚣尘世 抵达伊甸仙境

 
 
 

日志

 
 

【转载】一个落寞而优雅的背影  

2014-03-12 15:51:15|  分类: 西风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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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辛泊平《一个落寞而优雅的背影》

落寞而优雅的背影

              ——商略诗歌阅读印象

辛泊平

 

在我的阅读生活中,总有一些诗人或作家让我失语。一方面是迷恋,一方面是无法言说,只能陷入一种生理与理智的双重感叹。在那种怅然若失的状态中,抵达一个从未经历的精神彼岸。并非一定要遗世独立,超然物外,而是在如麻的烦恼中感受短暂但弥足珍贵的肉体洗礼与灵魂融化。它如一个气场,只能模糊的感受,不能准确的判断。因为,感受来自心灵,而判断,则有了太多的人为的标准和法则。从某种意义上说,判断伤害了感觉的完整性,从而使我们的审美变得教条和呆板。而那些让我失语的作品,却成功地避开了判断的缠绕,干净而纯粹,让人不自觉中坠入那种近于虚无的思绪飞翔。从他们的作品中我无法获得明晰的知识,但却生出诸多关于人生、历史或写作的感悟。比如作家史铁生和格非,比如诗人商略。它几乎成为我一个人的阅读秘密,让我在多少难眠之夜,轻轻翻阅那纸张背后的呼吸和体温。

面对诗人商略,我的同龄人,我似乎有太多的话语,但每每落笔便成空白。虽然也曾对他的某些诗歌做过一些短评,但仅限于粗线条的勾勒,只能是管窥一斑。若要完整地读出商略,则需要更多的情感投入和足够的阅读耐心。因为,商略是无法明晰的,是拒绝简单判断的。但随着阅读的展开,我还是读出了他诗歌里的淡淡禅意,读出了淡淡的落寞,读出了淡淡的颓废,读出了淡淡的书卷气,读出了淡淡的飘逸,读出了淡淡的优雅,也读出了淡淡的哀愁。

在商略的作品里,似乎永远没有一个清晰的脉络,而是如江南烟雨,迷蒙如织。我们诗言志,我们说诗载道,我们说诗缘情,我们说诗启蒙,我们说诗到语言为止,我们说诗要先锋至死,等等等等,这些所谓的诗学理论,到了商略这里,似乎都无法奏效。然而,只有一个感觉是恒温的,那就是淡淡和迷人。一如面对一些让你突然怔住的画面,一如倾听一些让你突然流泪的音乐,我说不出其中的线条和色彩,也无法理清其中的旋律和节奏,但它就是那样自然而然地接近你的心灵,让你莫名的感动,让你莫名的忧伤,让你在内心深处,心甘情愿地为它留下一片干净的地方。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让我脑袋里那些所谓的评价体系溃不成军,让我习惯书写所谓评论的手指趋于笨拙。

是的,我喜欢商略诗中的书卷气。在物欲横流的当下,书卷气已经不是什么价值判断,人们更热衷于用宝马豪宅衡量人生的价值。我们生活的所有部分都带上了加速度的功能,人们追着,赶着,生怕被时代落下,生怕成为时代的落伍者。在这种灵魂不在场的追逐中,人们无法安静地面对书本,面对超越生存的存在,面对自己静静流淌的心灵。“现在的很数人都这样,/以出卖肺腑和心灵为生。/我说过,我们不是那么纯粹。/——请允许我暂时使用“我们”这个词,/不包括你,无论是有限的你/还是无限的你。/我们深知你发配泾县或南海的事件,/是一段相当典型的人生案例。//我们的哲学相当复杂,/没有上帝。只有唯物,主义。辩证地使用道德。/这一点,你用你手上的火柴棍,/是占卜不出来的。/但这样,也不妨碍我对你的尊敬,/不妨碍我读到“长没海隅,生无可与语”时,/滴下的惺惺泪水。”(《凤亭清谈》)这就是当下的浮世绘,没有上帝,只有物欲。即使在所谓的象牙塔,那种本该是书声琅琅、书墨飘香的地方,也有了太多的市侩和浮躁。然而,在我看来,正是这种书卷气,从某种意义上维护了知识分子的尊严。在商略的作品中,那些历史典故信手拈来,比比皆是,它们构成了商略抵御物化的心理屏障和情感依托。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语境下,书卷气其实就是淡定的姿态,是高贵的品味和从容的心境。

我喜欢商略诗中的落寞之气。落寞本身没有意义,在社会学的领域,它甚至是负数。然而,在艺术中,落寞却可以成就不朽的极品。关键在于落寞背后的心境和对落寞的表达。我个人认为,没有社会、文化和人生充要条件的落寞是腐朽,而真正让人动容的落寞,则一定有深厚的文化背景。比如改朝换代之际,那些前朝遗老遗少,依然固守着昔日的心灵状态,并把它转化为日常的修养,那就是落寞,虽有暮气,但更多的还是操守和对艺术的敏感。契诃夫的《樱桃园》之所以有永恒的魅力,不在于时代的必然,而在于在时代的必然中依然存在落寞的诗意。更重要的,在商略笔下,那种落寞是若有若无的,是淡淡的,如清风明月一般。诗人没有任其泛滥,任其扩张,没有让它浓重得让人压抑,而是淡淡的,弥漫于诗歌的韵脚。这种没落,不是厌倦,更不是绝望,而是自觉地和尘世的乌烟瘴气保持足够的距离,以保护心灵的生态环境。

现实污浊,灵魂打折:“许多年前,我已经出卖了我的肺腑和心灵,/但没有卖得个好价钱。/你看到,我现在已经很穷。/无法和你共同享用一顿丰美的晚餐。”(《凤亭清谈》)诗人对世事洞若观火,所以,在排队减价出卖生命的时代,诗人自觉退出喧嚣的人群,独自一个承受那份清醒带来的没落。然而,转身便是另一个世界,诗人用灵魂与语言再造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世的纷争与倾轧,没有人世的猜忌与中伤,有的是香茗飘香,有的是凝神静思,有的是和心仪的古人促膝交谈,有的天籁,有的是白云清风。在那里,诗人是自己的王。

我喜欢商略诗歌中的颓废之气。颓废和落寞是兄弟。但落寞更多还是状态,而颓废,而有了心灵的参与。在心灵之下,颓废忠实的是灵魂的疏懒本性,拒绝的是肉身全力投入红尘的激情。它属于艺术,是艺术的灵魂。

我喜欢商略诗中的历史感。在我的阅读视野里,很少有商略这样沉入故纸堆的诗人。他的阅读很宽泛,枯燥的地方史志,阴冷的历史,无法言说的佛经。商略不是学院的经典学人,他无意研究历史,但在他的笔下,那种沉淀的学养便成为他日常的呼吸,出口便是历史的厚重与辽远。那些写给古人的作品,看似知音倾诉,实则诗人自况。在《凤亭清谈——致虞翻》《夜读晋书——兼致谢灵运》《栖云寺——寄转庵上人》《化安山——致梨洲先生》等诗中,他在以灵魂的话语方式与古代对话,谈及历史的轮回和岁月的皱褶,谈及人性的沉沦与人生的无常,谈及对时间的感悟,对生命的疑惑。那些深刻的话题,那些严肃的话题,那些在速度中变得可疑的话题,只有在此时,才以最意义的存在擦亮寥落的文字。“自你赴南海后,龙泉山增高了一点五米,/而姚江下降二米,山河峥嵘,/草菅命运依旧无法预测。”(《凤亭清谈》)旷古的伤感,不为自身荣辱,而是直指世道轮回。这样的历史感,便有了哲学的意味。

阅读商略,我经常读到干净的秋天。南方的古祠堂,南方稀疏的白云,柔若无骨的秋风,以及葱茏的树木。那种亘古的空旷,让人蓦然怀念。怀念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怀念本身就是艺术的品相。在这种背景下,我是失语的。因为,现实的语言太粗糙,太污浊,配不上这种来自古代的意境和况味。和弘一法师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佛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一样,一读伤感,再读感伤,因为,那种去路渺茫,来路未明的的尴尬,恰恰是生命的迷茫前世和无常今生。阅读商略,我经常读出发生在古代和当下的故事。正如那首我喜欢至极的《东百轩纪事》,那肯定是一个什么的故事,但人物模糊,背景漫漶,故事本身亦是断断续续,藕断丝连,让人不明就里,但却渴望深陷,置身于因果错乱,时空轮转的清理解密的过程,阅读便是探险。

阅读商略,我经常读到生命的叹息。游丝一般的,不关生死,但关荣辱,不关今生,但关因果。那种前世今生的错位和轮转,常常让人生出不知今日何夕,不知此生为谁的迷茫。然而,诗人并没有引你遁世,而是在人间烟火的正常中拎出了生命的荒诞与虚无。这是属于哲学的沉思,诗人却用错落的诗行,准确地把握了生命隐秘的脉搏。我佩服诗人的准确,更感叹他对生命的持久深入。

我感谢让我迷失于词语方阵的商略。他的语言是枯涩的,摒弃华丽和口水,但却有嶙峋的骨骼,奇绝的脉象;他的情感是淡淡的,那是一个优秀诗人自觉的节制和素养。他的作品让我见证了一个诗人的综合素质,让我触摸了灵魂的温度和精神的气息。然而,我们却无法近距离辨认诗人的容貌,只能远远的感受,一个秋日江边,一个落寞但优雅的背影,蒹葭苍苍。所以,我喜欢。

后记:本来想写一篇严肃的商略诗歌评论,但落笔便不成体例,索性就跟着感觉写下去,结果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像论文,更不是散文,更像是没有清规戒律的随笔。但这些感受却是真实的。最后附上我个人极为喜欢的《东百轩纪事》 

东白轩纪事

                              商略 

因乌山和虞家城,时常迷失于

自身的白烟凉草。

鸡鸣时,我必须从梅川出发

平旦前抵达某个高阜,

登眺逝去的远祖。

东白西昏,一切都在循环。

 

当我明白这个道理,

已是四十挂零。

复古堂和东白轩,

轶事和传说,酝酿了后来者的情怀。

我在乡间教书,学生了了。

院墙内,天地自足。

 

每次从虞家城回来,凄惶不堪,

便给南京的侄儿写信

——我的希望都在别处。

芭蕉和泡桐的阴影下,

我抱怨人间的昏愦,

恶习在延伸,这里的夜晚特别长。

孤独并不在寂静中。

 

前年时候,贝琼尚言

——相从江上,观瀚海扶桑之胜。

洪武十年的冬天特别冷,

一连下了两场大雪,

差一点把整个梅川乡都淹没。

河面冰封,不宜行舟。

 

转眼就是春天,你去黄湾,

游百丈山,

迷失在深林乱石。

再没有一起登眺虞家城的时光。

每念此。

我的悲伤何其轻率,

语儿乡的坟包!

 

我亦在昏愦之中,

虞家城会消失,我和你一样死去。

不幸的,不是我们出生在

万象俱晦的时辰。

而是哀逢和幸逢的运气

——运气总是有好有坏。

 

我已喜欢上庭院独坐。

一下午,学生们习字,

对于这一代,我的理解并不太多。

也许是我老得太快,

人间摧残了我,

并非山野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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