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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潭虹影的博客

穿越喧嚣尘世 抵达伊甸仙境

 
 
 

日志

 
 

海子,海子  

2015-04-03 17:39: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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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辛泊平 

1998年,带着几箱子书走出大学校园。那时候,不想回家,不想“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只想远方,只相信“生活在别处”。那时,从诗歌里知道了海子,知道了他的故事,于是,来到了海子辞世的地方。

那时,青春依旧,所以,还有许多莫名的冲动和莫名的忧伤。那时,在荒凉的长城下,在寂寞的单身宿舍里,有几本书曾经陪伴我度过漫长的日日夜夜,在纸张的翻动中,我似乎听到了远古先哲的歌唱,听到了当下精神骑士的呐喊。在这些深深浅浅的声音里,我消磨着属于青春的孤独与敏感。其中,记忆最深的,还是卡夫卡,还是海子。

卡夫卡,是我慢待的大师。在他之前,我狂热地喜欢昆德拉,喜欢他小说的名字,喜欢他叙述的味道,喜欢他关于异乡人的故事。而被昆德拉视为导师的卡夫卡,却在很长时间找不到感觉。

然而,遭遇卡夫卡,那是注定的事情,迟早而已。因为他的刻骨铭心的孤独与恐惧,告别理想之后,那是必须面对的人生境遇。

于是读他的《城堡》,读他的《审判》,读他的《变形记》。荒诞中的真实,真实中的荒诞。于我,那是一种比阅读鲁迅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更为惶恐的记忆。它让我看到了世界的陌生与冷峻,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助。它粉碎信仰,直抵灵魂的虚无。北方寒冷的冬夜,卡夫卡的文字与眼神是比冬夜还要寒冷的寒冷。

所幸,有海子诗歌的温暖,让我得以有一种破碎的完整。

读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虽然有自我的绝然,但对尘世,对于尘世上的山川草木,对于尘世中的如我一样的芸芸众生,却有一种温暖的慈悲。

读他的《德令哈日记》,想远方的亲人,终于知道,“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终于明白了尤金·奥尼尔的《天边外》,终于懂得了地平线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坐标,一种念想。远方和身边的一切一样,或者说,从远方看,你所在的地方便是远方。许多时候,我们走向远方,其实只是对远方的试探,是对原点的皈依。我想海子深谙个中三味。

读他的《麦地》,我读到了农家子弟永远无法躲避的丰收与痛苦。麦芒之下,是父辈们的艰辛与隐忍,是身体走出去但心灵依旧会被扎伤的异乡人。在对乡村的书写中,海子异常清醒,他摈弃了那种虚伪的田园牧歌式的抒情,抵达了乡村深处的荒凉与疼痛。海子的乡村是疼痛的,他的麦子是疼痛的,他的兄弟姐妹是疼痛的,而从高处俯瞰的诗人也是疼痛的。在这种延续的疼痛中,海子的诗歌写尽了中国的乡村。

海子的长诗有点晦涩。他的诗歌抱负在长诗,但意象过于庞大,那种来自西方的母题,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一个障碍。但他的短诗却很明了:青春的渴望,青春的焦虑,青春的伤感,以及青春的理想与挫败感。让人忧伤,也让人感动。

于是,我把海子的作品介绍给我的学生。对于他们而言,海子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甚至是一个传奇。那时候,海子的故事只是在大学中文系流传,那是,海子还没有进入中学课本。

没想到,那些即将步入大学校园的孩子那么喜欢这个永远不会老去的诗人,喜欢他的诗。有一个学生还给海子写了献歌,并发表在某个杂志上,他也因此得到了人生中第一笔稿费。十多块钱,便给了他和他的同学们一个夏天的荣耀。

于是,在某一年的3月26日黄昏,我去了传说中的龙家营。

铁轨四周,是安详的村庄,是春寒中的田野。我慢慢走在夕阳中,想海子,也看归家的行人。那一刻,没有喧嚣,只有安静,只有一种心与自然的呼唤与回应。我似乎有点明白海子为什么会绝然地躺在铁轨下——在喧嚣的人群中,纯碎的诗人太累了,他需要那种来自天国的宁静,需要那种灵魂的皈依。

当然,我不明白,我只是猜测。从他的诗歌里,从众多人对他的回忆或论述中。

从此,我记住了这个地方,这段铁轨。

大概是2002年的某一年冬天,天降大雪。本土诗人赵永红和白绍兴来看我,中午喝酒,喝到兴致处,永红问我,喜欢哪些诗人,我说海子和叶赛宁。这当然就是当时的感受,因为,那时读得比较多的就是他们。

永红大姐是个热心的诗人,她的想法和行动同步,而不是只有一个。当她知道海子是在山海关辞世之后,便想为海子做点什么。这一点想法,便是后来秦皇岛规格越来越高的海子诗歌节的开始。

不得不提一个不写诗的诗人,他叫李忠宝,沧州人,转业军人,在部队是上校团长。他想创业,想为文化做点什么,于是,便有了以海子作为主题公园的最初的设想。

于是,在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对面,又有了一个公园。在公园靠南边的地方,忠宝大哥挖了一个人工小湖,湖水里面立了一块他和永红大姐从山里找到的石头。石头上有谢冕的题字——海子石。这个石头是公园的主题,也是让许多远方诗人动容沉思的地方。

在那个小公园里有一座人工小山,山上有一小亭。诗人来了,便可以坐在亭子里南望大海和海子石。可以饮酒,可以沉默。

一年又一年,来自不同地方的诗人们,聚在面朝大海的地方,纪念那个叫海子的诗人。

不同的方式,表达相同的诗心。

一年又一年,这种纪念渐渐成为一种寄托,一种联系,一种力量。

它让在尘世奔波的人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海子的诗人,曾为所有的山脉和所有的河流祝福,为所有的人祝福,祝福他们有一个灿烂的前程,祝福他们获得尘世的幸福。

但他的灵魂却飞到了遥远的地方,远远地注视着这个让人爱也让人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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